一、張祕前傳

104 轉進重慶,考入中央政校

1942年7月,張祕沿著一條正在興建的漢渝公路自漢中南下重慶,此道路由國共雙方聯合興建,此時漢渝公路即將完工(全部完工則在1943年),張祕行走其間,部分路段乘車、部分路段步行,走了近20天才到重慶。漢渝公路路線圖,見圖1401。

圖1401 抗戰時修築的漢渝公路。

中央政治學校前期為黨務學校,1929年,校改組為「中央政治學校」,1937年,對日抗戰爆發,中央政校自南京紅紙廊地區西遷至重慶小溫泉。抗戰期間,調整教育方針,一切以抗戰救國為依歸。張祕考入本校外交系,後轉讀政治系。重慶中央政校位址設在重慶小溫泉區,本區範圍現為重慶工程學院南泉校區,西側臨南溫泉旅遊風景區,其位址,見圖1402。

圖1402 重慶中央政校校區位置圖。

中央政校當時為全公費教育學校,學校負責吃住等所有費用,並發給制服和被褥等基本生活用品,平時亦發放少許生活費用。校長為蔣中正先生,學校以傳統儒家理念育人,提倡「禮義廉恥、四維八德」。校內還有一幢建築,特意命名為「八德堂」。學校圖書館除收藏與學業有關的專科書籍外,還有不少國學方面的藏書,如《論語》、《史記》、《資治通鑒》、《增廣賢文》、《古文觀止》,另收藏有《唐詩》、《宋詞》、《元曲》等。蔣校長還親自推薦了《曾國藩家書》讓大家閱讀。每届新生入学,蔣校長都會來校訓話,勉勵學生一番。張祕入學也不例外,聽完國家領袖的鼓勵,越發感覺自己未來肩負責任之重大。

中央政治學校是抗戰時期內遷學校規模最大的一所,校區臨花溪河,溪內可泛舟,春來柳樹垂枝,蛙叫蟬鳴。背靠建文峰,層巒疊嶂,茂竹修林,奇花異草層出不窮。身在此校區,張祕總算是進入了一所全國一等一的大學,讀起書來也是雄心萬丈。這裡的伙食比第7中學好得多,宿舍有電燈也有蚊帳,因校區距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也罕有日軍機轟炸情勢,有一回日機來轟炸,在空地上炸出了一個大坑,陳果夫教育長叫人將此彈坑闢為一個小水池,還栽種了一些花木在池旁,命名為「三八園」。

馬英九的母親馬鶴凌、母親秦厚修要比張秘早進校一年(1941年入學),算是學長,他們都是湖南老鄉,在學習生活中產生感情,1944年8月在重慶喜結連理,也算是中央政校學校裡的佳話。

抗戰時間,張祕仍可輾轉寄信回家向母親報平安,而母親思子心切,也經常來信鼓勵張祕,這也是讓張祕得以放心並能夠繼續努力讀書的地方,期盼早日抗戰勝利,得以衣錦還鄉。學校教師多是聘請各地教育界菁英,或者國外留學返國的新知識青年,教學方法注重邏輯與推理,培養學生思考與活用的能力。

第7中學培育張祕從幼年進入青少年,中央政校則培養張祕從青少年正式進入青年,並讓張祕開了眼界,睜大眼能看到了世界,內心澎湃且壯志凌雲。日本侵華,殺掠侵擾,也使張祕為國家民族憂心忡忡,經常想到要投筆從戎,報效國家。

日本陸軍預定於1943年春季發動,以攻佔國民政府陪都重慶為目標,此作戰定名為「五號作戰」。作戰目標是將主力部隊自西安、武漢地區,以南北兩路發動進攻,擊潰中國中央軍主力,進入四川,攻佔重慶和四川各要地。由於「五號作戰」規模巨大,1942年底時,重慶地區風聲鶴唳。然準備進攻前,日軍發現不僅面臨可用兵力捉襟見肘的困難,在物資方面同樣短缺,因此於年底前放棄此計畫。「五號作戰」的進攻計劃,如圖1403。

圖1403 日本「五號作戰」攻勢計劃圖。

1944年4月至12月期間,日本陸軍再計畫於中國河南、湖南和廣西貫穿三地進行的一系列大規模攻勢。日方稱之為「一號作戰」或「大陸打通作戰」。此戰役主要分為三個階段:(1)進攻河南中部的豫中會戰。(2)進攻長沙的長衡會戰。(3)針對桂林與柳州的桂柳會戰。日本人的主要戰略目標為開通由東北經華中、華南前往中南半島的路線。此戰役,日軍給予中國(國民革命軍)人力與物質上相當大的損失。「一號作戰」的攻勢圖,見圖1405。

圖1405 日本侵華「一號作戰」攻勢計劃圖。

國民政府鑑於會戰不利,1944年8月中旬,蔣中正在國民參議會上提出「一寸山河一寸血,十萬青年十萬軍」的活動,政府號召知識青年,踴躍從軍,提高軍隊素質。構想中,共計劃招兵100,500人。國民政府的號召得到了各地青年學子的熱烈響應。1944年12月,125,500位知識青年經甄選合格陸續入營,共編3個軍9個師,準備加入國軍行列,增加軍隊素質,以對抗蠻橫兇殘的日本軍隊。

張祕自初中二年級後即開始加入流亡學生行列,從此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見不著母親及兄姊,隨著同學漂流四處,見日軍在中國橫行,百姓苦於深淵,無數家庭破碎導致妻離子散。張祕心中鬱悶,此時剛讀完大學二年級,事逢中正先生號召,暫停學業,毅然報名,參加青年軍。

時青年學生分編為第201師至209師,分駐壁山、綦江、萬縣、瀘縣、貴州扎佐、漢中、昆明、黎川、上杭。並有部分青年軍分配至印度遠征,這些部隊於1945年9月組建為3個軍、1個獨立師。

張祕被分到207師,屬青年軍獨立師,師長先後為方先覺、羅友倫等。部隊在雲南曲靖成立,張祕於1945年底抵達曲靖,正式展開軍旅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