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生七十自述

陸、五所大學與教育論述

陸、五所大學與教育論述

 

我所讀過的五所大學、院系

台北政治大學商學院企業管理系學士:台北政治大學目前是一所公辦綜合型大學。1949年以前屬名南京中央黨校。1949年以後在台設校,改為綜合型大學,校區在今臺北市木柵區。商學院排在台灣前三名。企業管理系在台灣的排名亦是名列前矛。

台北中國文化大學環境設計學院環境規劃系(今改名為都市計劃與開發管理學系)碩士。文化大學於1961年在台北陽明山成立,是台灣學生人數較多的一所私立學校,校內系所種類繁多,本身另設有華岡藝校,培養影視表演人員。

南京東南大學建築學院城市規劃專業博士班。本校校區即原中央大學校區。中央大學成立於1902年。吳健雄博士是本校的代表性人物,東南大學的建築學院是學校的第一號專業學院,在中國大陸與清華、同濟大學並列前三名,有幸入校讀之,深感榮耀。

南京師範大學歷史系博士班。本校校區與東南大學、南京大學、河海大學幾乎在一條街上,連成一線。1949年後,中央大學被拆成11所大學,南京師範大學亦屬其一,這所學校是屬211學校,排名不是很前面,然我的博導李天石老師在學術界很有名氣,待我也很好,教導了我許多東西(學術、做人等)。我住的這幢宿舍大樓裡,多數是文學院、教育學院的學生,我也交了許多好同學,也組合和了幾位蘇軾愛好者,稱謂「六君子」後來再增加幾位,成了「十君子」,這幾位同學成立了一個微信群,直至今日還互相來往連絡及關懷。除我之外還有九人,有男生,也有女生。多數是文學院博士生,也有一位女同學是法語專業。這九位同學現在分佈於全國各地的高校,如今都當了教授、系主任等。徐悲鴻先生是南京師範大學的代表人物。

武漢大學文學院博士班。武漢大學本校校區在武漢市武昌區市區內,占地面積5167畝,建築面積252萬平方米,以單一市區校園計算,應該是一個地塊相當廣闊的綜合性大學。校內有兩座山脈,北東側緊依東湖。

2017年一齊進入武漢大學文學院的博士生共有53位,其中有12位屬中國古代文學專業。我個人是研究中國唐宋文學的,其他同學:陳澤森(詞學)、吳瓊(宋元文學)、謝安松(宋元文學)、朱春潔(詩學)、凌雲(漢唐文學)、魏博芳(詩經)、陳海霞(先秦兩漢)、左丹丹(道教文學)、肖菊香(明清文學)、任玉(宋元文學)、譚靜(元曲)。其中左丹丹、魏博芳、吳瓊已經在近年結婚。譚靜、左丹丹在校期間,曾至美國芝加哥大學等地訪學;凌雲曾至台灣大學訪學。同學們都很年輕,有些同學的父母比我要小20歲。

同學相處的都很好,大家也都能互相照顧。武漢大學文學院早期在中國的排名相當前面,近幾年或者過於重視理工科,因此文學院已降至10名以後,甚為可惜。聞一多先生是武漢大學的代表性人物。

大學之間的教育論述

我至今一生就讀了五所大學,又在社會上正、兼職工作了近三十年,比較清楚現在兩岸大學教育的缺失,不去單一評斷某所大學,綜合說明自己對教育的一般論述(或者是感想)。

一、與社會脫節的教育。

21世紀是一個科技文明飛快發展的世紀,而且已經快到「剛畢業,你的學習專長已經是落伍了。」的地步,更何況許多科系院所還是用著老教科書、脫了節的課程。不實用、無法融入於現代社會就業的窘境。然而學校科系院所,往往是長時期被一批人所佔領(霸佔或稱學霸),或者自然形成的限縮勢力,影響了新知識、新人、新觀念的導入。

如果老師、學生成天的被要求發C刊、學生給老師打分數,誰有時間好好的創新研究比較紮實的學問?而所謂的發C刊,現在已經逐漸變成了商業行為,由於僧多粥少,就有許多白手套出現,要求你繳交大筆的金額,才同意刊登。害死了許多老師無法研究真正的學問;害死了許多學生,只好想辦法找錢去買進入C刊的門票。而發表在C刊的文章,許多都是生硬冷門,以致沒有多少人閱讀得下去。

如果學生畢業後,在實際工作中認為原來學校所教的與現實社會需要的有著極大的代溝,還得花上許多力氣去重新學習。那麼,教學課程、教學方式就存在著急需要改進的迫切性。

二、沒有全才的學校。

現在社會的分工愈來愈細、愈來愈新,一般學校的科系老師根本承擔不了既廣、既深、即新且快速變化的學問。比如我專研蘇軾、蘇轍,武漢大學沒有專精的老師,但是四川大學、復旦大學有。教育部應該制訂更短截的訪學、承認學分等的方法,可以讓我很快的認識幾位中國研究三蘇大師級的教授,讓我可以拜訪、短期求學、互相交流。如以此理論,學校教育及應該扮演的角色都可能需要認真的、革命式的檢討。

現在的博士論文,多要求題目更小、更深(更精)這就造成了幾種後果:(一)沒有幾個人看得懂或願意看他的論文。連他本人在寫完並答辯後,恐怕一生都不會再完整的看過一次。借用、抄襲者有之,也都為為了要寫更冷門生硬的一篇文章或者是論文。(二)研究者一生都在鑽研小而用處不大的題目,大學問缺乏,小而深的學問不切實際,為什麼還要繼續這樣做下去?

三、有才華的名師退休的太早。

中國大陸的教授一般規定63歲退休,然而在學術素養風範上,此時才開始步向高峰,學校讓其解職,回家寫回憶錄,這個規定,對有一定專業素養的教師,是一種侮辱。何不另外成立一個機構,教導這些學者,學會用AI智慧、各種先進科技,將其一生的經驗灌製幾個專題的互動式教課視頻,放在教育部網站上,讓在校老師可已在上課時,隨時提取需要者,截取片段,放給學生看。學生也可以自由在網路中查找到適宜的視頻觀看學習。

四、學校應該是一個研究平台,重新檢討教學方法。

匯集天下的優良專業的各類書籍、實驗室、專業視頻,學生可以在此獲取到天下各種優良、實用的專業知識。

老師應該規定上課前應讀的書籍、參考的資料、看過的視頻。上課時,老師的功用是起個頭讓學生逐一發表己見。最後,只需要做個結論,改正學生的學術發表缺點,並讓學生回去準備下一堂的討論式上課資料。

學校既然沒有太多的專業老師,或可每個星期每堂課多多邀請有經驗的社會人士來課堂以演講式教學。如果一個學期,學生可以接收到50次以上的實務教學經驗,則幾年下來,得已獲得更新、更需要了解的實際專業工作現況。

五、啟示學生自發學習、研究與創新的能力。

訓練學生自我創作的勇氣、智慧與學習、研究的能力。現今世界疫情過後,必然會加速使用AI智慧機器人、多樣化科技等代替一般職業,搶掠一般工作機會。社會職業需要重建,唯有培養更多的具有創作能力的未來子弟,才能在快速轉動的新世紀裡佔有一席之地。即使文史學院,看似創造機會、作用不大,然社會上所需要的家譜撰寫員、地方誌的工作人員、廣告文字企劃員、小說家、劇本撰寫員、企業史撰寫員、個人傳記撰寫員等,都需注入新的觀念和撰寫方式,也就是需要更多的創新方式。

六、學校科系、課程需要時時調整。

如果一個學校的學院科系十年來始終如一,同樣的老師,同樣的教學方法,那已是活在上一個世紀的學校了,培養的大部分學生都是落伍、保守和與未來脫節的頭腦,獃痴的靈魂,一生缺少智慧的生活。一個學校為了讓學生能立足於未來的世界,必須擺脫千年不變的課程迷思,或者直接改變科系名稱,教給學生新的、更合時代的創新理念與課程。由於各時代需要的專業人才時時在更新,整個教育體系都應該訂出更好的教育方法快速變更機制,讓學校、課程隨著舞動的社會不間斷的修訂與創新。

七、訓練有技術的學生,沒法訓練高階有策劃能力的人才。

一般的大學所培養訓練出來的學生,多數屬於不太需要用到頭腦的技工,很少能夠陪養出有能力主導一切的具領導和策劃能力的高階人員。也就是說,可能培養出來的都是會畫圖的建築師、會教書的文史工作人員、會發C刊的人,無法培養出有頭腦、智慧的上位階層的策劃、領導人才,或者將學問廣為應用的大師級人物,這恐怕是我們現今教育的最大缺失。

八、老師每週應該在學校停留一定的時間。

除了上課時間,老師們應該在學校固定停留一定的時間,比如10小時、12小時留在固定的辦公室,讓學生能夠找得到老師問問題。或者碩、博士導師每一周或者每一個月能與自己的學生見面一次,述及論文及其它生活問題,加深老師與學生的感情及對學問的深度理解。

九、減少老師帶領碩士生、博士生的人數。

如果一個教授、碩導、博導同時帶領幾十位碩士生、博士生,對於老師是個累贅,對於學生就是放牛吃草。學生到處抄抄寫寫,老師隨便看看說說。學生容易混過去,老師則是忙得團團轉。我們希望全球中國人出現更多的大師級人物,而不是僅出現更多的就業人潮,或者說是踏入職場中還需要重新訓練的人潮。